丱人采銅: 救學弊？

2009年7月5日星期日

救學弊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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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慕名而來，檢索「古書通例譯文」，命運他很壞啊，總是開玩笑，鏈接到采銅處。采銅處自然沒有全譯，這是要深感抱歉的，上天或者不知道，「反全譯」最力的貼文倒是有的，就在指尖不遠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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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外面的東西我認為都不必去求的。我早已決定自己的真生命便是求知識學問，我也沒有別的才能。至於將來得到甚麼榮譽，這是自己做不了主的。我對自己做不了主的事情，一概置之不問，等於不存在一樣。我只要夠吃飯就行了，用不著蠅營狗苟去追求這個追求那個。——余英時

東海西海，心理攸同；南學北學，道術未裂。——錢鍾書

別人說你不對，你就不高興了，這不但祗能說明你的驕傲，還說明你貧乏。你沒甚麼東西，就那麼一點，別人一說，你沒有了，所以就緊張了。如果你真正不斷地積蓄、努力，在學問上很富有，哪怕你講我有十條錯誤，我還有一百條呢，我怕甚麼呢？——程千帆

由感動而理解，由理解而判斷，是研究文學的一個完整的過程。——程千帆

如果你能夠用文言文去思想，那你看古代人的文字，不僅是它的意義能夠看得很準確，它那個精神面目，作者筆下的那些人物形象，內心的狀態，你都能把握住。——程千帆

現在的人大致可分三種：一種是糞缸裡的蛆，一天到晚逐臭地活著。一種是失掉人性的軀殼，祗是本能的生存著，沒有笑，沒有淚，沒有愛，也沒有恨。還有一種人生活在精神境界裡，用毅力和信心筑起精神的堡壘，保護自己。物質的世界是狹小的，充滿欺詐和各種利害衝突。祗有在精神世界裡，才能開辟無限樂土，自由自在，與世無爭。——殷海光

今天中文系學生知識面狹窄，不會蒐集和整理材料，當然也就難以從事嚴謹的科學研究。——程千帆

然天下至巧之事，一定從至笨來。——梁啟超

學者不可無宗主，而必不可有門戶。——章學誠

若有人罵北大不活動，不要管他；若有人罵北大不熱心，不要管他。但若有人說北大的程度不高，學生的學問不好，學風不好，那才是真正的恥辱！我希望諸位要洗刷了它。我不希望北大來做那淺薄的「普及」運動，我希望北大的同人一齊用全力向「提高」這方面做功夫。研討創造文化、學術及思想，惟有真提高才能真普及。——胡適之

有一個學生來參加考試，這個學生說了一些不恰當的大話，沒有甚麼材料依據，也不加論證，就得出一個很可怕的大結論。而且這個學生在我看來是十分狂妄，覺得自己的就是最好最對的，其實從學術上看毛病很多。我這人脾氣很好，但有時也會發脾氣，我也搞不清楚為甚麼，突然憤怒起來，我就利用我的知識優勢，連續向他問四、五個問題，並非常嚴厲地訓斥他。最初我很得意，但他驚恐又不以為然的神態使我一驚。——應該說，指出學生的錯誤，提出質問，這本身並無問題，這也是教師的責任與權利；問題是我的權威心態，我的訓斥中的不平等態度與霸氣，這就形成了利用知識權力對學生的壓抑。現在我又想起這件事兒，就覺得臉紅與不安，而我已沒有機會再向這個學生道歉。我這樣做很可能使學生的自信心受到很大傷害，有可能影響他未來發展，在某種程度上這也可以稱為魯迅所說的「精神虐殺」。——錢理群

我的體會，文學研究者或詩人詞人，不應該是疏陋的文士，而應該是博覽羣書的通人。以研究文學為專門，同時對訓詁、哲學、史、地、宗教、書畫等都要涉獵，以專帶博，以博輔專。知識局限於一隅，是無法做到「圓該」與「圓照」的。——錢仲聯

毋信人之言，人實誑汝。——陳垣

引書非親睹不可也。——陳垣

另外就是系主任齊思和先生。齊思和先生研究戰國史的。他在美國是研究封建，所以他是對封建、西方封建真正有了解的。我們今天講中國的封建，根本是用馬克思的，庸俗的馬克思的馬克思主義它的講法，完全牛頭不對馬嘴。因為要是封建的話，基本上不能，不可能是個統一王朝，統一中央政府的封建。封建一定是分封的，一定是這個就是諸侯分土地的，不會有一個強大的中央政權的。如果有個強大的中央政權，就不可能叫做封建，所以這是很清楚的一個東西。不過這個已經沒有辦法了，長期以來這個「封建」兩個字，在我們嘴里實際上是亂用的。我們說某人封建，某個想法封建，根本就是沒有意義的話。說老實話，只是說這些說法，是我們不能接受的，是這樣說的，并不是封建的問題。封建不能概括任何東西。總而言之，齊先生對西方史，對於歐洲史，對於美國史都有相當研究。所以我在他那面，對西洋史方面也受了他的影響。——余英時談聶崇歧、翁獨健、齊思和三先生

歷來干祿之階不外二途，一曰正取，一曰逆取。脅肩諂笑，阿世取榮，賣身投靠，扶搖直上者謂之正取；危言聳聽，嘩眾取寵，比周謾侮，希圖幸進者謂之逆取，足下蓋逆取者也。——聞一多答羅隆基

知識的積累不應該扼殺學生的獨立性。——愛因斯坦

傅月庵先生有段話論雅俗，我覺得有趣，貼這邊：

何謂風雅？很多人愛問想學。此事難說，多可意會，不易言傳。譬如古早人，明明是一枝撓背的竹爪，偏要取名「不求人」，這就有些風雅的意思了。今早翻讀徐白《傾尊叢談》，方才明白，「不求人」不是孤例，類似的還有：

「修腳匠的那張矮凳子叫『對君坐』，算命瞎子手中敲的小銅鐺叫『報君知』，磨剪刀的手上甩得『刮他刮他』怪響的那一串銅片叫『驚閨』，熟肉攤上的豬耳朵叫『俏冤家』。挖耳朵的道具，本名『消息子』，江南人卻叫它『小有趣』。」

市井俗物，經此一轉，風雅汩湧。「尋常一樣窗前月，才有梅花便不同」，不同的關鍵，大概就是這一轉的有無了。

小吉

文獻是材料，報告者需要把材料寫成一份有頭有尾的報告。

次序當然可以掉亂。等於是過去你們上課的經驗是抽題目、找資料，現在是相反，抽資料、找題目。

思想史文獻資料有些章句很長的，當然可以在章句中抽一個認爲可以發揮的地方來分析。比如爲政篇有句從孔子吾十有五而志于學到從心所欲不踰矩，很長。假如您引了全句，但著重在「五十知天命」是可以的，也很正常，因爲要寫成首尾一貫的報告，取捨是必然的。您可以先把所有章句做個簡單分類，看要突出哪幾個問題，之後就可以開工做詮釋的重點工作，這時就會發現，歷朝歷代重要的儒學詮釋者，其實有異同。我們一般會注意到漢魏、唐宋、清代的詮釋有差別。可以參考每週閱讀材料，有一篇討論「克己復禮」的詮釋，寫得很好。

丱人采銅

2009年7月5日星期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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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書齋

和春光暗流轉

焚香淨手繙古書

小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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